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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維拉的地下有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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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和拉美大陸的本身神奇有關,墨西哥壁畫家里維拉的作品總是透出一股陌生而又令人愿意趨近的品質。
 
在胡安?魯爾福、聶魯達、馬爾克斯、略薩、科塔薩爾等一大批拉美作家的作品中,令人總感覺那片大地的神秘吸引力。人本來就是大地的生命。大地越神奇,越會讓人關注到大地本身。
 
里維拉不僅關注大地,他甚至更進一步,關注到大地之下他最吸引我的便是那幅名為《地下力量》的壁畫。畫面主體是三個裸女。正中央的面對讀者,蹲在一片隆起的石堆上,她雙臂伸開,很像一個正在念咒的女巫。圍繞她的三角造型,身后是一片三角形火焰,但火焰卻沿她蹲著的石堆,又向下分開兩股往左右畫角淌去的火流,分別有兩個棵女在流淌的火焰里。她們全身舒展,像在火焰里游冰,游向召喚她們的女巫。更令人驚奇的,是各有一個窗口在畫面兩邊放開。透過窗,能看見外面茂盛的植物。
 
畫下這幅畫,不知道里維拉是不是想對讀者述拉美文化內涵。拉美的文化內涵我知之甚少,但能肯定的是,無論什么樣的文化都源于人類創造。創造是為了進入未知,但不是今天的所有未知都已被人涉及。譬如地下,盡管東西方的文明構成都有來自地下的元素,好比但丁的地獄和道教中無法想象的地府,二者給人的都似乎只是恫嚇與威脅。但地下畢竟是容納萬物之根的地方。地下推動萬物生長,是不是就意味著地下有一股無人可見的力量在運行?真正的力量都是看不見的,波蘭詩人扎加耶夫斯基就認為力量只“在樹干上和植物的汁液中跳動”。沒寫到地下,但他寫到的畢竟是看不見的深處。沒有哪個深處比地下更深。地下的力量令人不可思議,但沒有人否認它的存在。里維拉展示的地下沒有恫嚇也沒有威脅,他關注的或許只是地下力量的來源。在他看來,有力量,其實就意味著有生命。這里面的哲學意味姑且不論,我們至少能看到,他畫下的女性的確充滿生命的撞擊一中間的女性之所以著,就因為她的頭頂已差不多撞擊到地面,或者說,她的生命已經臨近對大地的誕生。關于火焰,同為墨西哥人的詩人帕斯已經說得再清楚不過,火是最精華的部分…火焰把身體摧毀,但也給它生命,把它變成有欲望的灰燼。”帕斯的話充滿哲思,哲思往往無法證實,但無法證實的絕非就是人無法接受的。正如生命的來源無法肯定,我們決不能就因此否認生命的思想波動。
 
生命總會伴隨思想。對生命的探素欲愈強,思想的深度也會愈深。不論是生命還是思想,都一定得在自己的地上扎下根來。那些最偉大的思想家們都不會忘記,根是往地下生長的,因此地下的一切都值得人去敬畏。并不只在今天,也許在每一個時代,對大地滿懷敬畏的人都不是很多。人類的掠奪總是一次次擊敗敬畏。但敬畏仍始終在些人的心靈中存在,警如里維拉。在他的畫中,不僅是對大地敬畏,對誕生的文明敬畏,更是對未知的神秘敬畏。或許對人類來說,敬畏才是真正的種子,它撒進地下,就總會有長出的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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